墨子·第五十三章·备高临

禽子再拜再拜曰:“敢问适人积土为高,以临吾城,薪土俱上,以为羊黔,蒙橹俱前,遂属之城,兵弩俱上,为之奈何?

” 子墨子曰:子问羊黔之守邪?

羊黔者,将之拙者也,足以劳卒,不足以害城。

守为台城,以临羊黔,左右出巨,各二十尺,行城三十尺,强弩之,技机藉之,奇器口口之,然则羊黔之攻败矣。

备临以连弩之车,材大方一方一尺,长称城之薄厚。

两轴三轮,轮居筐中,重下上筐。

左右旁二植,左右有衡植,衡植左右皆圜内,内径四寸。

左右缚弩皆于植,以弦钩弦,至于大弦。

弩臂前后与筐齐,筐高八尺,弩轴去下筐三尺五寸。

连弩机郭同铜,一石三十钧。

引弦鹿长奴。

筐大三围半,左右有钩距,方三寸,轮厚尺二寸,钩距臂博尺四寸,厚七寸,长六尺。

横臂齐筐外,蚤尺五寸,有距,搏六寸,厚三寸,长如筐有仪,有诎胜,可上下,为武重一石,以材大围五寸。

矢长十尺,以绳□□矢端,如如戈射,以磨■卷收。

矢高弩臂三尺,用弩无数,出人六十枚,用小矢无留。

十人主此车。

遂具寇,为高楼以射道,城上以荅罗矢。



译文、注释、简介、赏析

译文

禽滑厘一再谦拜后说:“请问:如果敌人堆积土古筑成高台,对我城造成居高临下之势,木头土石一齐上,构筑成名叫羊黔的土山,兵士以大盾牌做掩护从高台土山上一齐攻来,一下子就接近了我方的城头,刀箭齐用,该怎么对付呢?”墨子先生回答说:你问的是对付“羊黔”进攻的防守办法么?“羊黔”这种攻城办法,是带兵打仗者的蠢办法,只会将自己的士兵弄得疲劳不堪,不足以给守城一方造成危胁。守城的一方只要在城头上继续加高做所谓“台城”,依然对羊黔保持居高临下之势,台城左右用大木编连起来,两旁各横出二十尺。这种临时做成的台城又叫行城,高度为三十尺。在上面用强劲的弓箭射击敌人,凭借“技机”和精妙的武器对付敌人,这样一来,用羊黔之法进攻就失败了。对付筑台居高临下的进攻,还可以使用一种连弩车。造这种车的木材,要大小一尺见方,长度与城墙厚度相等。两根车轴,三个轮子,轮子装在车箱当中,车箱上下两个,左右各做两根立柱,还有横梁两根,横梁的左右两头都是圆榫头,榫头直径四寸,把有把的箭都捆在左右两边的柱子上,弓弦相钩,连到大弦上。弓把前后与车箱齐平,车箱高度为八尺,弓轴距下面的车箱三尺五寸。连弩的“机括”用铜做成,重一百五十斤。用辘轳收引弓弦。车箱周长为三围半,左右两边装有“钩距”,“钩距”三寸见方,车轮厚一尺二寸,钩距臂宽一尺四寸,厚七寸,长六尺。横臂与车箱外缘齐平,臂端一尺五寸的地方装有叫做“距”的横柄,柄宽六寸,厚三寸,长度与车箱相应。还装有一种瞄准仪,有出入时可以上下伸缩调整。再用大小一围五寸的木料做一个弩床,床重一百二十斤。箭长十尺,用绳子栓住箭尾,就象用细丝绳系住射空中飞鸟用的箭一样,以便将箭收回,不过这里是用辘轳卷收。箭高出弩臂三尺,用箭没有固定数,但至少要保证出入有六十枚,小箭就不必收回了。象这样的连弩车,十人掌管使用一辆。为了成功地抵距敌人的进攻,筑了高楼射击敌人,还得在城上用草编成厚厚的遮掩物来遮挡和收取敌方射来的箭。



墨子·第五十六章·备梯

〔墨子〕 〔周〕

禽滑厘子事子墨子三年,手足胼胝,面目黧黑,役身给使,不敢问欲。

子墨子其哀之,乃管酒块脯,寄于大山,昧葇坐之,以樵禽子。

禽子再拜而叹。

子墨子曰:“亦何欲乎?

”禽子再拜再拜曰:“敢问守道?

” 子墨子曰:“姑亡,姑亡。

古有其术者,内不亲民,外不约治,以少间众,以弱轻强,身死国亡,为天下笑。

子其慎之,恐为身姜。

” 禽子再拜顿首,愿遂问守道。

曰:“敢问客众而勇,烟资吾池,军卒并进,云梯既施,攻备已具,武士又多,争上吾城,为之奈何?

” 子墨子曰:问云梯之守邪?

云梯者重器也,其动移甚难。

守为行城,杂楼相见,以环其中。

以适广陕为度,环中藉幕,毋广其处。

行城之法,高城二十尺,上加堞,广十尺,左右出巨各二十尺,高、广如行城之法。

为爵穴、煇鼠,施荅其外,机、冲、钱、城,广与队等,杂其间以镌剑,持冲十人,执剑五人,皆以有力者。

令案目者视适,以鼓发之,夹而射之,重而射,披机藉之,城上繁下矢、石、沙、炭以雨之,薪火、水汤以济之,审赏行罚,以静为故,从之以急,毋使生虑。

若此,则云梯之攻败矣。

守为行堞,堞高六尺而一等,施剑其面,以机发之,冲至则去之。

不至则施之。

爵穴,三尺而一。

蒺藜投必遂而立,以车推引之。

裾城外,去城十尺,裾厚十尺。

伐裾,小大尽本断之,以十尺为传,离而深埋之,坚筑,毋使可拔。

二十步一杀,杀有一鬲,鬲厚十尺。

杀有两门,门广五尺。

裾门一,施浅埋,弗筑,令易拔。

城希裾门而直桀。

县火,四尺一钩樴。

五步一灶,灶门有炉炭。

令适人尽入,■火烧门,县火次之。

出载而立,其广终队。

两载之间一火,皆立而待鼓而然火,即具发之。

适人除火而复攻,县火复下,适人甚病,故引兵而去,则令我死士左右出穴门击遗师,令贲士、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,又听城鼓之音而入。

因素出兵施伏,夜半城上四面鼓噪,适人必或,有此必破军杀将。

以白衣为服,以号相得,若此,则云梯之攻败矣。

墨子·第五十八章·备水

〔墨子〕 〔周〕

城内堑外周道,广八步。

备水谨度四旁高下。

城地中徧下,令耳其内,及下地,地深穿之,令漏泉。

置则瓦井中,视外水深丈以上,凿城内水耳。

并船以为十临,临三十人,人擅弩,计四有方,必善以船为轒辒。

二十船为一队,选材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,其二十人擅有方,剑甲鞮瞀,十人人擅苗。

先养材士,为异舍食其父母妻子以为质,视水可决,以临轒辒,决外堤,城上为射机,疾佐之。

墨子·第六十一章·备突

〔墨子〕 〔周〕

城百步一突门,突门各为窑灶,窦入门四五尺,为其门上瓦屋,毋令水潦能入门中。

吏主塞突门,用车两轮,以木束之,涂其上,维置突门内,使度门广狭,令之入门中四五尺。

置窑灶,门旁为橐,充灶伏柴艾,寇即入,下轮而塞之,鼓橐而熏之。

墨子·第五十二章·备城门

〔墨子〕 〔周〕

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:“由圣人之言,凤鸟之不出,诸侯畔殷周之国,甲兵方起于天下,大攻小,强执弱,吾欲守小国,为之奈何?

”子墨子曰:“何攻之守?

”禽滑厘对曰:“今之世常所以攻者:临、钩、冲、梯、堙、水、穴、突、空洞、蚁傅、轒辒、轩车,敢问守此十二者奈何?

”子墨子曰:“我城池修,守器具,推粟足,上下相亲,又得四邻诸侯之救,此所以持也。

且守者虽善,则犹若不可以守也。

若君用之守者,又必能乎守者,不能而君用之,则犹若不可以守也。

然则守者必善而君尊用之,然后可以守也。

”凡守围城之法,厚以高。

壕池深以广。

楼撕揗,守备缮利。

薪食足以支三月以上。

人众以选。

吏民和。

大臣有功劳于上者,多主信以义,万民乐之无穷。

不然,父母坟墓在焉。

不然,山林草泽之饶足利。

不然,地形之难攻而易守也。

不然,则有深怨于适而有大功于上。

不然,则赏明可信而罚严足畏也。

此十四者具,则民亦不宜上矣,然后城可守。

十四者无一,则虽善者不能守矣。

故凡守城之法,备城门为县门,沉机长二丈,广八尺,为之两相如。

门扇数合相接三寸。

施土扇上,无过二寸。

堑中深丈五,广比扇,堑长以力为度,堑之末为之县,可容一人所。

客至,诸门户皆令凿而慕孔。

孔之,各为二慕二,一凿而系绳,长四尺。

城四面四隅皆为高磨■,使重室子居其上候适,视其态状与其进左右所移处,失候斩。

适人为穴而来,我亟使穴师选本,迎而穴之,为之且内弩以应之。

民室杵木瓦石,可以盖城之备者,尽上之。

不从令者斩。

昔筑,七尺一居属,五步一垒。

五筑有锑。

长斧,柄长八尺。

十步一长镰,柄长八尺。

十步一斗,长椎,柄长六尺,头长尺,斧其两端。

三步一大铤,前长尺,蚤长五寸。

两铤交之,置如平,不如平不利,兑其两末。

穴队若冲队,必审如攻队之广狭,而令邪穿其穴,令其广必夷客队。

疏束树木,令足以为柴抟,毋前面树,长丈七尺一,以为外面,以柴抟从横施之,外面以强涂,毋令土漏。

令其广厚,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,以柴木土稍杜之,以急为故。

前面之长短,豫蚤接之,令能任涂,足以为堞,善涂其外,令毋可烧拔也。

大城丈五为闺门,广四尺。

为郭门,郭门在外,为衡,以两木当门,凿其木维敷上堞。

为斩县梁,■穿断城,以板桥邪穿外,以板次之,倚杀如城报。

城内有傅壤,因以内壤为外。

凿其间,深丈五尺,室以樵,可烧之以待适。

令耳属城,为再重楼,下凿城外堞,内深丈五,广丈二。

楼若令耳,皆令有力者主敌,善射者主发,佐皆广矢。

治裾。

诸延堞高六尺,部广四尺,皆为兵弩简格。

转射机,机长六尺,貍一尺。

两材合而为之辒,辒长二尺,中凿夫之为道臂,臂长至桓。

二十步一,令善射之者,佐一人,皆勿离。

城上百步一楼,楼四植,植皆为通舄,下高丈,上九尺,广、丧各丈六尺,皆为宁。

三十步一突,九尺,广十尺,高八尺,凿广三尺,表二尺,为宁。

城上为攒火,夫长以城高下为度,置火其末。

城上九尺一弩、一戟、一椎、一斧、一艾,皆积参石、蒺藜。

渠长丈六尺,夫长丈二尺,臂长六尺,其貍者三尺,树渠毋傅堞五 寸。

藉莫长八尺,广七尺,其木也广五尺,中藉苴为之桥,索其端。

适攻,令一人下上之,勿离。

城上二十步一藉车,当队者不用此数。

城上三十步一■灶。

持水者必以布麻斗、革盆,十步一。

柄长八尺,斗大容二斗以上到三斗。

敝裕、新布长六尺,中拙柄,长丈,十步一,必以大绳为箭。

城上十步一鈂。

水缻,容三石以上,小大相杂。

盆、蠡各二财。

为卒干饭,人二斗,以备阴雨,面使积燥处。

令使守为城内堞外行餐。

置器备,杀沙砾、铁。

皆为坯斗。

令陶者为薄缻,大容一斗以上至二斗,即用取,三秘合束。

坚为斗城上隔。

栈高丈二,剡其一末。

为闺门,闺门两扇,令可以各自闭也。

救闉池者,以火与争,鼓橐,冯埴外内,以柴为燔。

灵丁,三丈一,火耳施之。

十步一人,居柴,内弩。

弩半,为狗犀者环之。

墙七步而一。

救车火,为烟矢射火城门上,凿扇上为栈,涂之,持水麻斗、革盆救之。

门扇薄植,皆凿半尺一寸,一涿弋,弋长二寸,见一寸相去七寸,厚涂之以备火。

城门上所凿以救门火者,各一垂水,火三石以上,小大相杂。

门植关必环锢,以锢金若铁鍱之。

门关再重,鍱之以铁,必坚。

梳关,关二尺,梳关一苋,封以守印,时令人行貌封,及视关入桓浅深。

门者皆无得挟斧、斤、凿、锯、椎。

城上二步一渠,渠立程,丈三尺,冠长十丈,辟长六尺。

二步一荅,广九尺,袤十二尺。

二步置连梃,长斧、长椎各一物。

枪二十枚,周置二步中。

二步一木弩,必射五十步以上。

及多为矢,节毋以竹箭,楛、赵、■、榆,可。

盖求齐铁夫,播以射■及栊枞。

二步积石,石重千钧以上者,五百枚。

毋百以亢,疾犁、壁皆可善方。

二步积苙,大一围,长丈,二十枚。

五步一罂,盛水。

有奚,奚蠡大容一斗。

五步积狗尸五百枚,狗尸长三尺,丧以弟,瓮其端,坚约弋。

十步积抟,大二围以上,长八尺者二十枚。

二十五步一灶,灶有铁鐕容石以上者一,戒以为汤。

及持沙,毋下千石。

三十步置坐候楼,楼出于堞四尺,广三尺,广四尺,板周三面,密傅之,夏盖其上。

五十步一藉车,藉车必为铁纂。

五十步一井屏,周垣之,高八尺。

五十步一方,方尚必为关籥守之。

五十步积薪,毋下三百石,善蒙涂,毋令外火能伤也。

百步一栊枞,起地高五丈。

三层,下广前面八尺,后十三尺,其上称议衰杀之。

百步一木楼,楼广前面九尺,高七尺,楼■居■,出城十二尺。

百步一井,井十瓮,以木为系连。

水器容四斗到六斗者百。

百步一积杂秆,大二围以上者五十枚,百步为橹,橹广四尺,高八尺,为冲术。

百步为幽■,广三尺高四尺者千。

二百步一立楼,城中广二丈五尺二,长二丈,出枢五尺。

城上广三步到四步,乃可以为使斗。

俾倪广三尺,高二尺五寸。

陛高二尺五,广长各三尺,远广各六尺。

城上四隅童异,高五尺,四尉舍焉。

城上七尺一渠,长丈五尺,貍三尺,去堞五寸。

夫长丈二尺,臂长六尺半植一凿,内后长五寸。

夫两凿,渠夫前端下堞四寸而适。

凿渠、凿坎,覆以瓦,冬日以马夫寒,皆待命,若以瓦为坎。

城上千步一表,长丈,弃水者操表摇之。

五十步一厕,与下同圂。

之厕者不得操。

城上三十步一藉车,当队者不用。

城上五十步一道陛,高二尺五寸,长十步。

城上五十步一楼■,■勇勇必重。

土楼百步一,外门发楼,左右渠之。

为楼加藉幕,栈上出之以救外。

城上皆毋得有室,若也可依匿者, 尽除去之。

城下州道内百步一积薪,毋下三千石以上,善涂之。

城上十人一什长,属一吏士、一帛尉。

百步一亭,高垣丈四尺,厚四尺,为闺门两扇,令各可以自闭,亭一尉,尉必取有重厚忠信可任事者。

二舍共一井爨,灰、康、秕、杯、马矢,皆谨收藏之。

城上之备:渠谵、藉车、行栈、行楼、到、颉皋、连梃、长斧、长椎、长兹、距、飞冲、县□、批屈。

楼五十步一,堞下为爵穴,三尺而一为薪皋,二围,长四尺半,必有洁。

瓦石重二升以上,上城上。

沙,五十步一积。

灶置铁鐟焉,与沙同处。

木大二围,长丈二尺以上,善耿其本,名曰长从,五十步三十。

木桥长三丈,毋下五十。

复使卒急为垒壁,以盖瓦复之。

用瓦木罂,容十升以上者,五十步而十,盛水且用之。

五十二者十步而二。

城下里中家人,各葆其左右前后,如城上。

城小人众,葆离乡老弱国中及他大城。

寇至,度必攻,主人先削城编,唯勿烧。

寇在城下,时换吏卒署,而毋换其养,养毋得上城。

寇在城下,收诸盆瓮耕,积之城下,百步一积,积五百。

城门内不得有室,为周官桓吏,四尺为倪。

行栈内闭,二关一堞。

除城场外,去池百步,墙垣树木小大俱坏伐,除去之。

寇所从来,若昵道、傒近若城场,皆为扈楼,立竹箭天中。

守堂下为大楼,高临城,堂下周散道。

中应客,客待见。

时召三老在葆宫中者,与计事得先。

行德计谋合,乃入葆。

葆入守,无行城,无离舍。

诸守者审知卑城浅池,而错守焉。

晨暮卒歌以为度,用人少易守。

守法:五十步丈夫十人、丁女二十人、老小十人,计之五十步四十人。

城下楼卒,率一步一人,二十步二十人。

城小大以此率之,乃足以守圉。

客冯面而蛾傅之,主人则先之知,主人利,客适。

客攻以遂,十万物之众,攻无过四队者,上术广五百步,中术三百步,下术五十步。

诸不尽百五步者,主人利而客病。

广五百步之队,丈夫千人,丁女子二知人,老小千人,凡四千人,而足以应之,此守术之数也。

使老小不事者,守于城上不当术者。

城持出必为明填,令吏民皆智知之。

从一人百人以上,持出不操填章,从人非其故人乃其稹章也,千人之将以上止之,勿令得行。

行及吏卒从之,皆斩,具以闻于上。

此守城之重禁之。

夫奸之所生也,不可不审也。

城上为爵穴,下堞三尺,广其外,五步一。

爵穴大容苴,高者六尺,下者三尺,疏数自适为之。

塞外堑,去格七尺,为县梁。

城■陕不可堑者勿堑。

城上三十步一聋灶。

人擅苣,长五节。

寇在城下,闻鼓音,燔苣,复鼓,内苣爵穴中,照外。

诸藉车皆铁什。

藉车之柱长丈七尺,其貍者四尺。

夫长三丈以上至三丈五尺,马颊长二尺八寸,试藉车之力而为之困,失四分之三在上。

藉车,夫长三尺,四二三在上,马颊在三分中。

马颊长二尺八寸,夫长二十四尺,以下不用。

治困以大车轮。

藉车桓长丈二尺半。

诸藉车皆铁什,复车者在之。

寇■池来,为作水甬,深四尺,坚慕貍之。

十尺一,覆以瓦而 待令。

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,置炭火其中合慕之,而以藉车投之。

为疾犁投,长二尺五寸,大二围以上。

涿弋,弋长七寸,弋间六寸,剡其末。

狗走,广七寸,长尺八寸,蚤长四寸,犬耳施之。

子墨子曰:“守城之法,必数城中之木,十人之所举为十挈,五人之所举为五挈,凡轻重以挈为人数。

为薪樵挈,壮者有挈,弱者有挈,皆称其任。

凡挈轻重所为,吏人各得其任。

”城中无食则为大杀。

去城门五步大堑之,高地三丈,下地至,施贼其中,上为发梁,而机巧之,比传薪土,使可道行,旁有沟垒,毋可逾越,而出佻且比,适人遂入,引机发梁,适人可禽。

适人恐惧而有疑心,因而离。

墨子·第四十九章·鲁问

〔墨子〕 〔周〕

鲁君谓子墨子曰:“吾恐齐之攻我也,可救乎?

”子墨子曰:“可。

昔者,三代之圣王禹、汤、文、武,百里之诸侯也,说忠行义,取天下。

三代之暴王桀、纣、幽、厉,雠怨行暴,失天下。

吾愿主君之上者,尊天事鬼,下者爱利百姓,厚为皮币,卑辞令,亟遍礼四邻诸候,驱国而以事齐,患可救也。

非此,顾无可为者。

” 齐将伐鲁,子墨子谓项子牛曰:“伐鲁,齐之大过也。

昔者,吴王东伐越,栖诸会稽。

西伐楚,葆昭王于随。

北伐齐,取国子以归于吴。

诸候报其雠,百姓苦其劳,而弗为用。

是以国为虚戾,身为刑戮也。

昔者智伯伐范氏与中行氏,兼三晋之地。

诸侯报其雠,百姓苦其劳,而弗为用。

是以国为虚戾,身为刑戮,用是也。

故大国之攻小国也,是交相贼也,过必反于国。

” 子墨子见齐大王曰:“今有刀于此,试之人头,猝然断之,可谓利乎?

”大王曰:“利。

”子墨子曰:“多试之人头,猝然断之,可谓利乎?

”大王曰:“利。

”子墨子曰:“刀则利矣,孰将受其不祥?

”大王曰:“刀受其利,试者受其不祥。

”子墨子曰:“并国覆军,贼杀百姓,孰将受其不祥?

”大王俯仰而思之曰:“我受其不祥。

” 鲁阳文君将攻郑,子墨子闻而止之,谓阳文君曰:“今使鲁四境之内,大都攻其小都,大家伐其小家,杀其人民,取其牛、马、狗豕、布帛、米粟、货财,则何若?

”鲁阳文君曰:“鲁四境之内,皆寡人之臣也。

今大都攻其小都,大家伐其小家,夺之货财,则寡人必将厚罚之。

”子墨子曰:“夫天之兼有天下也,亦犹君之有四境之内也。

今举兵将以攻郑,天诛其不至乎?

”鲁阳文君曰:“先生何止我攻邻也?

我攻郑,顺于天之志。

郑人三世杀其父,天加诛焉,使三年不全,我将助天诛也。

”子墨子曰:“郑人三世杀其父,而天加诛焉,使三年不全,天诛足矣。

今又举兵,将以攻郑,曰吾攻郑也,顺于天之志。

譬有人于此,其子强粱不材,故其父笞之,其邻家之父,举木而击之,曰吾击之也,顺于其父之志。

则岂不悖哉!

”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:“攻其邻国,杀其民人,取其牛马、粟米、货财,则书之于竹帛,镂之于金石,以为铭于钟鼎,傅遗后世子孙曰:‘莫若我多!

’今贱人也,亦攻其邻家,杀其人民,取其狗豕、食粮、衣裘,亦书之竹帛,以为铭于席豆,以遗后世子孙,曰:‘莫若我多!

’其可乎?

”鲁阳文君曰:“然吾以子之言观之,则天下之所谓可者,未必然也。

”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:“世俗之君子,皆知小物,而不知大物。

今有人于此,窃一犬一彘,则谓之不仁,窃一国一都,则以为义。

譬犹小视白谓之白,大视白则谓之黑。

是故世俗之君子,知小物而不知大物者,此若言之谓也。

” 鲁阳文君语子墨子曰:“楚之南,有啖人之国者桥,其国之长子生,则鲜而食之,谓之宜弟。

美则以遗其君,君喜则赏其父。

岂不恶俗哉?

”子墨子曰:“虽中国之俗,亦犹是也。

杀其父而赏其子,何以异食其子而赏其父者哉?

苟不用仁义,何以非夷人食其子也?

” 鲁君之嬖人死,鲁君为之诔,鲁人因说而用之。

子墨子闻之曰:“诔者,道死人之志也。

今因说而用之,是犹以来首从服也。

” 鲁阳文君谓子墨子曰:“有语我以忠臣者,令之俯则俯,令之仰则仰,处则静,呼则应,可谓忠臣乎?

”子墨子曰:“令之俯则俯,令之仰则仰,是似景也。

处则静,呼则应,是似响也。

君将何得于景与响哉?

若以翟之所谓忠臣者,上有过,则微之以谏。

己有善,则访之上,而无敢以告。

外匡其邪,而入其善。

尚同而无下比,是以美善在上,而怨雠在下。

安乐在上,而忧戚在臣。

此翟之谓忠臣者也。

” 鲁君谓子墨子曰:“我有二子,一人者好学,一人者好分人财,孰以为太子而可?

”子墨子曰:“未可知也。

或所为赏与为是也。

钓者之恭,非为鱼赐也。

饵鼠以虫,非爱之也。

吾愿主君之合其志功而观焉。

” 鲁人有因子墨子而学其子者,其子战而死,其父让子墨子。

子墨子曰:“子欲学子之子,今学成矣。

战而死,而子愠,而犹欲粜籴,雠则愠也。

岂不费哉?

” 鲁之南鄙人有吴虑者,冬陶夏耕,自比于舜。

子墨子闻而见之。

吴虑谓子墨子:“义耳义耳,焉用言之哉?

”子墨子曰:“子之所谓义者,亦有力以劳人,有财以分人乎?

”吴虑曰:“有。

”子墨子曰:“翟尝计之矣。

翟虑耕而食天下之人矣。

盛,然后当一农之耕,分诸天下,不能人得一升粟。

籍而以为得一升粟,其不能饱天下之饥者,既可睹矣。

翟虑织而衣天下之人矣,盛,然后当一妇人之织,分诸天下,不能人得尺布。

籍而以为得尺布,其不能暖天下之寒者,既可睹矣。

翟虑被坚执锐,救诸侯之患,盛,然后当一夫之战,一夫之战,其不御三军,既可睹矣。

翟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,而求其说,通圣人之言,而察其辞,上说王公大人,次匹夫徒步之士。

王公大人用吾言,国必治,匹夫徒步之士用吾言,行必修。

故翟以为虽不耕而食饥,不织而衣寒,功贤于耕而食之,织而衣之者也。

故翟以为虽不耕织乎,而功贤于耕致也。

”吴虑谓子墨子曰:“义耳义耳,焉用言之哉?

”子墨子曰:“籍设而天下不知耕,教人耕,与不教人耕而独耕者,其功孰多?

”吴虑曰:“教人耕者,其功多。

”子墨子曰:“籍设而攻不义之国,鼓而使众进战,与不鼓而使众进战而独进战者,其功孰多?

”吴虑曰:“鼓而进者,其功多。

”子墨子曰:“天下匹夫徒步之士少知义,而教天下以义者,功亦多,何故弗言也?

若得鼓而进于义,则吾义岂不益进哉!

” 子墨子游公尚过于越。

公尚过说越王,越王大说,谓公尚过曰:“先生苟能使子墨子于越而教寡人,请裂故吴之地,方五百里,以封子墨子。

”公尚过许诺,遂为公尚过束车五十乘,以迎子墨子于鲁,曰:“吾以夫子之道说越王,越王大说,谓过曰:‘苟能使子墨子至于越,而教寡人,请裂故吴之地,方五百里,以封子。

’”子墨子谓公尚过曰:“子观越王之志何若?

意越王将听吾言,用吾道,则翟将往,量腹而食,度身而衣,自比于群臣,奚能以封为哉!

抑越不听吾言,不用吾道,而吾往焉,则是我以义粜也。

钧之粜,亦于中国耳,何必于越哉!

” 子墨子游,魏越曰:“既得见四方之君,子则将先语?

”子墨子曰:“凡入国,必择务而从事焉。

国家昏乱,则语之尚贤、尚同。

国家贫,则语之节用、节葬,国家喜音湛湎,则语之非乐、非命。

国家淫辟无礼,则语之尊天事鬼。

国家务夺侵凌,则语之兼爱、非攻,故曰择务而从事焉。

” 子墨子出曹公子而于宋。

三年而反,睹子墨子曰:“始吾游于子之门,短褐之衣,藜藿之羹,朝得之,则夕弗得祭祀鬼神。

今而以夫子之教,家厚于始也。

有家厚,谨祭祀鬼神。

然而人徒多死,六畜不蕃,身湛于病,吾未知夫子之道之可用也。

”子墨子曰:“不然。

夫鬼神之所欲于人者多:欲人之处高爵禄,则以让贤也。

多财则以分贫也。

夫鬼神,岂唯擢季钳肺之为欲哉?

今子处高爵禄而不以让贤,一不祥也。

多财而不以分贫,二不祥也。

今子事鬼神,唯祭而已矣,而曰:‘病何自至哉’,是犹百门而闭一门焉,曰:‘盗何从入’。

若是而求福于有怪之鬼,岂可哉?

” 鲁祝以一豚祭,而求百福于鬼神。

子墨子闻之曰:“是不可。

今施人薄而望人厚,则人唯恐其有赐于己也。

今以一豚祭,而求百福于鬼神,唯恐其以牛羊祀也。

古者圣王事鬼神,祭而已矣。

今以豚祭而求百福,则其富不如其贫也。

” 彭轻生子曰:“往者可知,来者不可知。

”子墨子曰:“籍设而亲在百里之外,则遇难焉,期以一日也,及之则生,不及则死。

今有固车良马于此,又有奴马四隅之轮于此,使子择焉,子将何乘?

”对曰:“乘良马固车,可以速至。

”子墨子曰:“焉在矣来。

” 孟山誉王子闾曰:“昔白公之祸,执王子闾,斧钺钩要,直兵当心,谓之曰:‘为王则生,不为王则死!

’王子闾曰:‘何其侮我也!

杀我亲,而喜我以楚国。

我得天下而不义,不为也,又况于楚国乎?

’遂而不为。

王子闾岂不仁哉?

”子墨子曰:“难则难矣,然而未仁也。

若以王为无道,则何故不受而治也?

若以白公为不义,何故不受王,诛白公然而反王?

故曰:难则难矣,然而未仁也。

” 子墨子使胜绰事项子牛。

项子牛三侵鲁地,而胜绰三从。

子墨子闻之,使高孙子请而退之,曰:“我使绰也,将以济骄而正嬖也。

今绰也禄厚而谲夫子,夫子三侵鲁而绰三从,是鼓鞭于马靳也。

翟闻之,言义而弗行,是犯明也。

绰非弗之知也,禄胜义也。

” 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,楚人顺流而进,迎流而退,见利而进,见不利则其退难。

越人迎流而进,顺流而退,见利而进,见不利则其退速。

越人因此若势,亟败楚人。

公输子自鲁南游楚,焉始为舟战之器,作为钩强之备,退者钩之,进者强之,量其钩强之长,而制为之兵。

楚之兵节,越之兵不节,楚人因此若势,亟败越人。

公输子善其巧,以语子墨子曰:“我舟战钩强,不知子之义亦有钩强乎?

”子墨子曰:“我义之钩强,贤于子舟战之钩强。

我钩强我,钩之以爱,揣之以恭。

弗钩以爱则不亲,弗揣以恭则速狎,狎而不亲则速离。

故交相爱,交相恭,犹若相利也。

今子钩而止人,人亦钩而止子,子强而距人,人亦强而距子,交相钩,交相强,犹若相害也。

故我义之钩强,贤子舟战之钩强。

” 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,成而飞之,三日不下。

公输子自以为至巧。

子墨子谓公输子曰:“子之为鹊也,不如匠之为车辖。

须臾刘三寸之木,而任五十石之重。

故所为功,利于人谓之巧,不利于人,谓之拙。

” 公输子谓子墨子曰:“吾未得见之时,我欲得宋。

自我得见之后,予我宋而不义,我不为。

”子墨子曰:“翟之未得见之时也,子欲得宋,自翟得见子之后,予子宋而不义,子弗为,是我予子宋也。

子务为义,翟又将予子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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